处理完工作已经是傍晚,秦衍给许莹打了电话说了一声晚归之后才驱车到了一院,见到了林莺。
事故是真的小事故,就是一辆电动车骑得快了点,擦碰了一下,然后小姑娘吓着了,摔倒在地扭了脚。
李阿姨在电话里说得很轻巧,秦衍就没太当一回事,但真的到了医院才知道,小姑娘的脚已经肿出一个青紫色的大馒头来了。
“秦叔叔……”
她这个情况又不好安排住院,医生只能安排她在诊室里等家属来接。林莺在诊室一坐就是一下午,还好在图书馆借的两本书被她保护得很好,让这一下午不至于太无聊。
小姑娘看见秦衍来了,目光躲闪地打过招呼后便快速地低下头去,一旁的医生见状走上前来:“没什么大碍,就是扭伤,中午送来之后已经给她冰敷过了,回家之后记得把脚垫高点睡觉,这段时间多照顾一点就好了。”
秦衍又看了一眼林莺那脚踝高高的肿起,“还能走吗?”
“走是肯定走不了了,养一阵吧,这玩意说起来不是大事,要真落下什么也很麻烦。”医院也到了下班时间,医生脱了白大褂又交代几句就走了。
诊室里早就没有了病人,医生走后只剩下他俩,林莺还记得他那天晚上走前说的那些话,急忙从椅子上挣扎着站了起来:“其实没有医生说的那么严重,我可以自己走……”
话音未落那纤细的小身子就失去了平衡,秦衍手快一步将她从地上横抱起,眸色深得看不出情绪。
“不要逞强,这段时间我来找人照顾你。”
林莺手上紧紧地捏着那两本书,指关节泛着白,头依旧垂得很低,被他抱出诊室往停车场走的时候才轻轻地应了一声:“谢谢秦叔叔。”
怀里的人轻得惊人,几乎感觉不到分量。秦衍一路无话,到停车场后把她放进副驾,回小独栋的路上又去药店买了冰袋。
又是熟悉的下班高峰期,路上秦衍又主动给许莹打了一个电话,磊落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向妻子解释清楚。
回到小独栋门前时屋里还亮着灯——阿姨也在加班加点地等林莺回来,看见秦衍的车到了门口,赶紧过来开门。
“可算回来了,怎么回事啊莺莺,你不是说没撞到你吗,怎么在医院待了这么久啊!”
“对不起啊阿姨,”林莺一看到阿姨就憋不住红了眼眶,“那个人打120的时候我的脚还没肿起来,只是站起来的时候特别疼,我以为没事的……”
平时表现得再怎么成熟懂事的女孩,充其量不过也就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罢了。秦衍看向一旁因为第一次看见林莺掉眼泪而慌张的阿姨:“是我去晚了,麻烦你给她热一下饭菜,我先送她上去。”
阿姨连忙点头回了厨房,林莺擦了擦眼泪,飞快地在秦衍怀中收拾好情绪,等到被放在床上的时候已经只剩下眼圈周围一点红了。
秦衍把空调被卷成卷垫在她脚踝下,“还疼吗?”
林莺摇摇头:“没事的,已经不疼了。”
她好像又回到了最初和他在电话里联络时的样子,乖巧,懂事,安静。
宽敞的房间因为秦衍的到来而显得格外局促,就连林莺摸不到顶的衣橱书柜在有了对比之后都变得袖珍。秦衍站在床边,在房间简单地看了一圈就连一个水壶都没找到,只能皱皱眉重新将目光放在少女后脑勺乖顺的马尾上:
“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打电话跟我说,如果今天阿姨不来找我,你准备在医院扛到什么时候?”
以前他倒还真没发现林莺骨子里有这股倔劲儿。
“因为我……我本来以为没什么事的,”小姑娘又把刚才和阿姨说的内容重复了一遍,“而且,我怕打扰到您。”
秦衍皱眉:“事有分轻重缓急,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林莺点头却依旧一言不发,秦衍沉默半晌将语气缓和下来:“我明天再来看你,需要什么现在告诉我,我来的时候帮你带过来。”
闻言,床上的小姑娘总算缓缓地仰起头看向他,一双杏眼泛着水雾迷蒙的微波。
“那您能……能抱我一下吗?”
她是真的太想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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