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希恩摇了摇头,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滑落,她用力的咬着唇,眼前被蒙上水雾。
温希恩看不清牧野的神情,也没察觉到牧野极其不稳定的情绪。
“牧哥,我做不到,对不起。”
温希恩的眉眼依旧温柔,明明他才是被辱骂的那一方,却先行道歉。
苍白到病态的肌肤,在阳光底下几乎透明。
夏风吹起了牧野的衣服,不知道是不是风太大,还是眼睛进了沙子,他觉得眼睛涩的慌。
“牧野,我为我的感情给你带来的困扰而道歉,你没有错,是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温希恩抿唇一笑,微风把她的墨发吹乱。
那个笑容,脆弱又苦涩,那个眼神,充满着炽热的爱意。
让牧野的心一紧,强压下心底的慌乱。
温希恩微微的垂下眼睫,从少年身边越了过去。
“希恩……”牧野低低的唤着,声线又轻又低。
温希恩脚步一顿,随后脚步加快的离开。
牧野楞了许久,才慢慢的抬起头,阳光照射在他的眼睛上,刺的他睁不开眼,一滴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进入了头发里。
到后面温希恩几乎是跑到教室去,现在是中午,学生几乎都去了食堂,只有偶尔几个还在教室里写着作业。
在拐弯处温希恩直接与人撞了,因为惯性,她踉跄的后退了几步。
而另一个少年相比之下动都没动,只不过好看的眉尖一下子皱了起来。
“对不起。”
熟悉的声线让陈嘉表情一顿,抬眸就见肌肤苍白的温希恩低着头就要离开。
陈嘉下意识的抓住温希恩的手腕,他不动声色的摩挲了几下。
可对上温希恩红红的眼睛的时候,陈嘉愣住了。
温希恩抿唇不语,原本毫不设防澄澈温柔的面容,因为微红的眼角,变得有些茫然狼狈,越发显得纤细脆弱,一方面叫人不忍心,另一方面却忍不住看她眼角更红,最后难以仰制流出眼泪的样子。
那样一定会更美
陈嘉手上的力度不自觉地加重,淡声问:“你哭了?”
温希恩慌乱的垂下眼睫,想把手腕抽出来,却被少年越抓越紧。
“为什么?为什么要哭?”
陈嘉走上前,用指尖擦过温希恩的眼角,和温希恩相比显得粗糙的手指,即便动作已经很小心,还是让原本淡红色的眼角多了一抹艳丽妖异的红痕。
他还来不及回味,温希恩就偏头躲过了他的手,一向温柔的眉眼带着些冷淡:“请你松手。”
陈嘉不想松手,他想弄明白,于是接着问:“你为什么要哭?”
温希恩揉了揉眼睛,低着头,轻声道:“眼睛里进沙子了,我没有哭。”
这拙劣的谎言,实在没有信任度,特别是温希恩一直揉着眼睛,手背上还隐隐沾着泪渍着,眼睛越揉越红。
“我……我……”温希恩哽咽着,话都说不清楚,牧野冷漠刺耳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徘徊,她一直忍着憋着才没有在牧野面前太过于失态。
那泪水关都关不住,擦都擦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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