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自己的手腕看了一会儿,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嘲笑,突然把手腕伸到苏母的眼前,一把扯掉了手链,一颗颗圆润饱满的珠子滚落一地。
苏母顺着自己女儿的视线看过去,瞳孔一震,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细嫩的手腕上横着一道可怖的伤疤,扭曲狰狞,还带着凹凸不平的肉粉色在白嫩肤色的映衬下越发的叫人震惊。
“叶子你……”苏母有点不敢相信,颤抖着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眶湿润,她不知道现在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那道伤口像是突然长在了自己的心上一样,她的女儿……她从来没有想过她的女儿居然,居然曾经自杀过,可是,他们却什么都不知道。
苏父听到苏母不对劲的声音,也跟着转过头去看,只一眼,也是当场愣住了。
“我死过一次了,所以我身体里流的血,未必都是你们的。”苏叶子手指颤了颤,内心是铺天盖地的苦涩,过去的那段时光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黑暗了,让她连想一想都忍不住窒息困难,像是被谁扼住了喉咙。她轻轻地放下手臂,却突然被苏母一把抓住。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苏母心疼地握着苏叶子的手,看着她的手腕,想摸却又不敢动,生怕会碰上了她,声音里已经是显而易见的哽咽,“疼、疼不疼?叶子,你怎么能做傻事呢?你这样……你这样……”
“呵……”苏叶子神色复杂地看着苏母,那是她这么多年来没有看到过的样子,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你们还记得那次我高考失利吗?那是你们发的最大的一次火,虽然还是没有打我骂我,但是那种冷暴力对我来说却更折磨。你们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那段时间我的压力有多大,哦不对……应该说一直以来,从小到大,我的压力就没有小过,我很累,真的很累……”
苏叶子的声音很平静,真的很平静,就像是在叙述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一样,这个样子却让苏母越发的心疼。
“叶子……妈妈不知道,妈妈真的不知道……”
“是啊,你们当然不知道,你们怎么会知道呢?”苏叶子抽出自己的手,背在身后,言语间都是疏离,“那段时间你们忙着对我冷暴力,又能知道什么呢?很早的时候我就去过医院,医生说我有抑郁症,病历到现在还摆在我的书桌上,还有我的药,也摆在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这么多年,但凡你们对我有一点关心,哪怕只是一丁点,你们就不会没有发现……可是、可是你们有吗?”
“叶子,对不起,妈妈不知道,妈妈真的……”女儿的控诉让苏母情绪有些崩溃,那个在外面精致讲究的女博士现在已经是泪流满面,她是真的心疼,那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现在,现在却在一字一句地控诉着自己,“可是叶子,再怎么样你也不能伤害自己啊,你这样妈妈得有多心疼,你、你怎么能自杀呢?”
“我撑不下去了为什么不能自杀?”苏叶子用力地咬着嘴唇,“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我有多累,多痛苦,多崩溃……我为什么……为什么不能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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