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一走,剩下的几人之间气氛顿时有些尴尬。赵丞相恨恨地叹了口气,兀自转身出了大殿。赵亭岩虽还呆立着没动,不过看这情况,赵亭岩应该要和他爹一起回去了,再说看他心情也不太好,我还是和李大人一道出宫比较安全这样想着,我换上一副恐慌的面孔走到李大人面前:“哎呀,哎呀,李大人,这周荣真是好生险恶啊!从我第一天入营他就对我百般刁难,我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好险,好险!想想我们和这种人待在一起我就觉得后怕我们这也算是死里逃生了罢”
李大人呵呵笑了两声,笑的脖子上露出的肥肉也随着他笑的节奏一颤一颤,看着格外油光发亮。我忍不住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铁雁翎!你明知道军饷不是周荣劫的”青天白日里赵亭岩突然一声冷喝,直接喊了我的名字,我莫名打了个哆嗦,身上起的一层鸡皮疙瘩猛地褪去,又披上一层冷汗。
国舅在一旁抚了抚衣摆,此时挑了挑眉毛,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接话道:“哦?赵知府,这军饷若不是周荣劫的,那是谁劫的?周荣已经认罪,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赵亭岩没回国舅大人的话,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我。我被他盯得浑身发毛,只得硬着头皮打了个哈哈:“哎呀,赵知府,这里这么多双眼睛都看到了,周将军哦不,周荣,已经认罪。再说了,这重点是叛国,不在军饷,叛国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赵知府如此偏袒周荣,莫不是”我故意拖长了尾音,暗含的意思却是赵亭岩万万不敢粘上的罪名。
赵亭岩被我这一番话气的血气上涌,脸色都变了,我还是头一次看他满脸通红,青筋暴起的样子。失了斯文,竟有一丝不可冒犯点就着的暴躁在里头,夹着几丝戾气,让我看着他的目光都有了几分闪躲。
“哈哈哈!有趣,有趣。这天下有趣的人不多,铁捕头算一个。”国舅一声大笑。
我忙道:“多谢国舅赞誉!”
许是我这副狗腿的模样让赵亭岩再也看不下去,他终于收回目光,转身出了大殿。随后国舅和李大人也踱步往外走,我急忙跟上。
出了大殿,眼看四下无人,我悄悄凑到李大人身边,小声问道:“李大人,这赵坚是您寻来作证的吧?”
李大人得意的看了我一眼,又看向国舅。国舅微微点了点头,李大人这捋捋胡子,腰背使劲挺得笔直,说:“铁捕头说的不错。”
呵看来就是在回京之时,我和赵亭岩忙着清点军饷装车的时候,给李大人转了个空子,派人把这赵坚给寻到了。我又装作一副不解的面孔,问道:“不对啊李大人你还记得咱们在军营里,这赵坚要行刺,还说什么‘将军三思’的话那时候他应该早已知道军饷失踪又回来的真相,想必正是抱着鱼死网破也要保住周荣的想法如此忠心的部下,如何会轻易出来作证”
李大人表情更得意了,那胡子简直要翘到天上去,却不直接回答,只是含含糊糊道:“嗨,揭发叛国之罪可是大功劳一件,再说那赵坚做了这么多年副将,你以为他就不想当将军?”
不对刚刚在大殿里,听了周荣一番话之后那赵坚分明是在抽泣,虽然不知是悔恨还是单纯害怕周荣,但总觉得此事没有这么简单但我又不好继续追问,只得装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哦”
国舅却突然开了口。“铁捕头,你要知道这世间之人莫不是有七情六欲的,只要是人都逃不掉。有七情六欲,就有私心,有私心,就有破绽。”
这话似是给我解释,又像是给我警告。国舅一改似笑非笑的表情,眼光猛地看向我,目光似是要把我的心思看穿。我身上刚刚被风吹干的冷汗,此时又一层层渗出来。然而我表面上的若有所思和一副“受教”的样子维持地完美,国舅盯着我看了半天,只得把目光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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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好开心!一件一直犹豫不决的事情终于下定决心做出了选择~这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太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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