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都被割掉了舌头,并且剖去了眼睛。
克里斯摔上帘子,头也不回地下了楼。他下颚的肌肉咬紧了,似乎很有些反胃。老鸨追在他的背后陪笑道:“诶别…她们还能用,就是有那么一点不新鲜了…您要不过几天再来?‘那边’马上就要来新货了…可漂亮了!您想要什么样的都有!”
“‘那边’?”克里斯打断她,努力让自己的腔调听上去正常一些,“不止…不止这几条?”
老鸨像个小女孩一样咯咯地笑起来。
“瞧您说的!”女人笑得意味深长,“这儿可是迈那德……您想要什么都有的……”
不远处的酒馆里飘出一阵奇异的香味。那是一种烧焦了的肉的味道——但却意外地让克里斯作呕。众人开始哄抢,而似乎有人发生了争执,几声枪响和□□之后一切又恢复了嘈杂的原样。
今天的太阳太过耀眼。克里斯用手遮住阳光,而身旁女人衣饰上孔雀绿亮片的闪光刺得他眼睛生疼。那种细碎的亮片就像是鱼鳞一样,虽然流光溢彩但带着冷冰冰的死气,就像腐烂的鱼眼睛。
一个醉醺醺的流浪汉倒在路边,神智不清。
那个老人口齿不清地嘟囔了几声,被驰过的马车溅过一身的脏水。
克里斯的太阳穴一跳一跳。太阳太刺眼,他觉得有几分眩晕。
突然之间,街上一阵骚动——有人尖叫起来,然而顷刻间便戛然而止;有什么一团东西从马车里窜了出来,扑到了那个老人的身上;流浪汉还没怎么挣扎就被*捅*穿*了喉咙,而鲜血从撕扯开来的胸膛里汩汩地流出来。
众人都围了过来,形成了一个密密麻麻的圈。那个东西几乎就是一团蠕动的肉球,它在还在抽搐的尸身上把自己舒展开来,长满黑色鳞片的下半身分叉成了无数触手,窸窸窣窣地探进尸体的内脏里。
克里斯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然而众人似乎都兴致勃勃,充满好奇的探出头来,围观那个畸形的东西撕扯,吞食着尚在抽搐的尸身;前一辆马车上的人骂骂咧咧地跳了下来,那个东西嘶叫了一声,把自己的触手收回来似乎想要逃走,几乎是立刻就被一张铁网迎面兜住了——那张网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倒刺,扎进畸兽光洁的表皮,渗出道道血痕。
“嘶————”
那东西极其痛苦地在铁网里挣扎打滚,反而把身上的那些刺弄的更深;它几乎像人类一样的开始惨叫起来;那声音嘶哑难听,极其刺耳,周围的人都纷纷捂上了耳朵。
“不,不!别伤害他,别伤害他——”
一个青年跌跌撞撞地从马车里冲了出来,几乎在半路上跌了一跤;他还没靠近那个怪物就被拦了下来,急得都快语无伦次了:“不…你们不能这样对待他…他还是个幼体……你们会弄死他的!”
那个守卫把他推搡开,啐了一口:“一个实验品而已…死了就再弄出来一个,有什么难的?”
“我…我…”那个青年急得说不出话来,眼睁睁地看着几个男人粗鲁地用网兜兜起那个畸兽,随便一扎,然后丢进马车里。
那个东西身上都是血,像个人类的孩童一样发出刺耳的哭叫声,青年连忙跟着钻进了马车里。
“都散了,散了!”
路边的尸身被草草的收拾了事,众人兴趣缺缺的散开了,似乎这种事情经常发生,都无法让他们感到惊讶了。
克里斯的目光收了回来,然后他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人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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