颖与张斌小酌了一口,便示意可以开始用餐。
“两位慢用。”女服务员将餐车上的两份晚餐分别上好,又拎了一块端菜用的托盘出去,继续准备下一份菜式上来。
难得的气氛被搅和了,张斌正想要说的话也便吞回到肚子里去。仓月颖也没有在意,只是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那个,我们队现在是放假了吧?小雅还留在战队基地里面吗?”
“好像是,怎么了?”张斌叉了一口鱼柳放进嘴里。“没有。我出来的时候,老板停下叫我,让我转告小雅说一声,叫她回家准备过年。”
“云明德?叫停?哦。”张斌的脸色还是平平淡淡没什么变化:“放心,回到基地我会把那丫头赶出去的。”
“不是赶。”仓月颖白了张斌一眼,周围的空气稍微产生了变化,仓月颖很是细节地嗅到了,嗯,酸酸的:“是让你转告。你怎么了,这晚餐不合你胃口。”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那个云明德,不是好东西。”张斌一本正经地补了一句:“心怀不轨。”
“哦!”意味深长的尾音,仓月颖抿了一口酒:“吃醋啦?”张斌没有回应,又低头叉起了一小块鱼柳吃了起来。仓月颖又笑了,甜甜的,不反驳,便是默认。
那女服务员一份份菜送上来,两人这一顿吃得十分愉悦。送完最后一份菜以后,女服务员又拿了一张纸和一支笔过来,走到仓月颖跟前小心翼翼地问道:“月神,麻烦你了,可以帮我签一个名吗?”
“没有问题,你叫什么名字?”仓月颖接过纸笔。“我叫宋芳。”
仓月颖年幼时,和张斌一样是练过书法的,那一手字是难得的清隽秀气。先是行楷横写的“祝宋芳身体健康”,再是龙飞凤舞的“苍月”艺术签名。仓月颖签好后,将纸笔给回宋芳,和张斌聊了几句,便重新穿戴起了遮掩用的伪装,两人走出包厢,离开了餐厅。
仓月颖与张斌一路走着,两人天南地北地聊着。突然张斌问起:“刚才那一顿,吃饱了吗?要不要再去找什么吃点?”
“还行吧,法国菜嘛,就是吃个调调。七分饱,差不多了。”仓月颖倒没什么所谓。“再去吃点小吃,喝点什么吧,晚上别饿着了。”张斌又再劝导。
仓月颖感觉到了什么,突然停下了脚步,望着张斌:“你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故意再找地方。”
张斌的心思被看穿了,临危不乱,脸上仍然是一片平静,他强行扯开话题,想要先消除一下尴尬:“嗯。那个,我们的基地,你还没来看过吧?什么时候放假,过来我们这边看一下?”“已经放假了,明天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我回家以后再过去看吧。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仓月颖甚是敏锐,不依不饶。
张斌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再次鼓起勇气,他的心底,早已准备过千百遍,有些机会,不能错过:“那个,关于补偿,不止一顿饭。还有,我……”“你,什么?”“还有我。如果你愿意,我愿用我的一生,作为补偿。”张斌一本正经地撒着狗粮。
仓月颖笑了,笑得很甜很甜。
“好吧。”她转过身去,背着手,蹦蹦跳跳地走了起来,张斌很自然地跟了上去。“你的补偿还可以,我原谅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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