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因为这份善良,他并不愿意接受这个国度。因为他知道,接手了这个国度,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自己的那份善良就没了。一个国家的君主要求的是什么,是过果断狠辣。哪个地方受灾了,死了多少人,对于他们来说,那只不过是一串数字,让这个国家稳定,才是他们真正需要的。
可他不行,他若是听到了这些数字,睁眼闭眼全是一堆堆枯骨。他看不得这样,也接受不了这个。
沈默看出了周星星的害怕,几乎每个人,都有着自己不愿意去面对的东西,这是人之常情,随后他说道:“或许在你的认知之中,帝皇是冷血无情的,但很多时间,这都是没有办法的。”
“可是,这世间……”周星星想要反驳。
“不必说这世间,你见过的帝皇才几个,你老师我啊,见过的帝皇数不胜数,有仁义无双的,也有昏庸暴虐的。昏庸暴虐的暂且不提,就说仁义无双的,手上沾的血,也不在少数。就例如干旱这种天灾,帝皇他不想救嘛?说白了,那些都是他的子民,但是他没办法啊!手里没粮,手下贪污,他又有什么法子?”
“只能取一个轻重缓急,这种事情,几乎每时每刻都在上演着,有的,只是看你愿意怎么选。没有完美的事情,除非,你真的能够碾压一界,甚至就连天道都得听你的。不过,这种事情是不可能的。”沈默摇了摇头。
周星星咬了咬牙:“怎么不可能!”
“那就要交给你去探索了。”沈默并没有反驳,年轻人嘛,气盛可以理解。去天道而代之,这种事情,并不是没有人做过,甚至,很多人都做过,有的人是为了一己之私,有的人,是为了这天下的幸福,距离这个目标最近的,应该就是山了,可惜,到了最后,他直接放弃了。没错,他是直接放弃,并不是他做不到。
因为,他发现自己若是替代了天道,可能连现在的天道都不如,搞不好,会带来毁灭新的打击,于是乎,他便直接放弃了。沈默也清楚这里面的难度。这是毫无办法的事情。不过周星星既然觉得有办法,沈默也不阻拦他去探索。能不能成,他自己也不知道,也不清楚。毕竟,他自己也没有达到那个水准,他甚至连天人五衰都还没有渡过去。
“老师,一定要走嘛?”周星星满怀希望地问道。
“嗯,必须要走。”沈默点点头,若是周星星没有接受传承,那么自己带他离开也没什么,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有他自己的道路要走,而自己,无法带上他。道不同不相为谋,仅此而已,这也是为什么沈默不愿意他叫自己“师傅”的原因。“老师”和“师傅”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周星星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给自己打气,又似乎有些气力不足,只是闷闷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那我们继续去学习吧,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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