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进来,确认死亡后,只是叹息,道了声“节哀”。
陆醉走到白雅文和陆毅身旁:“爸,妈,小姨和小姨夫……姐会回来吗?”
“在飞机上了。”
陆醉还有个姐姐,陆陶然,在法留学,进修建筑设计。
黎羽笙左手牵着父亲,右手边是母亲。离别很痛苦,更何况,是一下子失去双亲呢?
她努力用自己的体温捂着父母的手,想让他们的体温下降得慢一点。泪水一滴滴洒落在父母脸上,手背上……
人死不可复生,这简单的道理大家都懂,但面对死亡,黎羽笙就是无法接受。
前两天,还能麻痹自己。
还有希望的,还有奇迹发生的可能,爸妈不会抛下她独自离开的。可如今,连欺骗自己都显得那么奢侈。
韩晟宇走上前,轻抚着她的背,帮她顺着气。想说些安慰的话,嘴巴张张合合,终是没有发出声音。
大家就在一旁站着,流露出来的只有悲伤,留给空气的只有静默。那一刻,时间静止了,只有伤痛游走在众人心头。
过了许久,黎羽笙才在韩晟宇的搀扶下起来,站都站不稳。
——
夜半机场
陆陶然披着一件黑色长款风衣,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推着行李箱,一出来就看到了韩晟宇。
“小宇,那么晚了还来接我,幸苦了。”陆陶然小跑过来,“羽笙怎么样了?”
韩晟宇接过她的行李箱,径直往停车场走去,边走边说着:“昨天下午刚带她去散过心,今天叔叔阿姨就走了,又哭得跟泪人一样。从医院出来一句话都不说,也不吃东西,到家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都劝不了她,只能你去试试了。陶然姐,麻烦了。”
“你的话他也听不进去?”
韩晟宇无奈地点了点头,把行李放到后备箱,上了车。
“那看来打击不小。唉~我去看看她吧。”陆陶然是陆醉的亲姐,也是黎羽笙的表姐,跟羽笙无话不谈,听到这些消息,几乎是放下手头的学业就飞回来了。
——
黎羽笙家里,灯火通明,大家都在大厅里聚着,灵堂已经设好了,但黎羽笙还是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怎么叫都不出来。
陆陶然一进门,先去灵堂给黎父黎母鞠了一躬:“小姨,小姨夫,对不起,陶然来晚了。一路走好。”
然后朝二楼黎羽笙卧室走去,敲了敲门:“羽笙,羽笙!听得到吗?是我,陆陶然。让姐姐进去好吗?羽笙?”
“陶然啊,我们都试过了,就是不开门。不会出什么事吧?”白雅文上前,满是担忧。
“妈。我信羽笙,她不会乱来了,我就怕她身子受不住,小宇跟我说她一直不吃不喝的。有备用钥匙吗?”
经这么一提醒,白雅文倒是想起来了,连忙去玄关处取了钥匙给陆陶然:“你看看我们,急的这都忘了,快快,打开看看,千万别出什么事哟!”
“好好,您先别急。”陆陶然连忙开了门,一进去,就看见黎羽笙趴在床上,哭睡着了,枕头都是湿的,眼泪还止不住的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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