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羽笙只是机械地重复着一组动作:用勺子舀起一勺粥,送到嘴边,张嘴,将勺里的东西送进嘴里,咽下去。
白粥加了盐,有一点咸咸的,跟眼泪混杂在一起,分不清那是粥,还是泪。黎羽笙只知道,父母已经走了,她没资格矫情了,她必须吃一点保持基本的体力。
泪水不断往下流着,怎么都止不住。一旁的陆陶然心疼极了,却也只能默默叹气。一直注意着这边的韩晟宇,心更是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样,难过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等吃完这碗粥,黎羽笙又在陆陶然的搀扶下,换了一身黑色的连衣裙,长发随意地扎在脑后。
吃了点东西,走路倒没之前那么轻飘飘了,不过还是走不稳,需要有人扶着。
到楼下,那些亲戚朋友看到这样的羽笙,也是不忍心,上前来安慰的,也都是陆陶然帮着应付。
陆陶然也心疼羽笙,跟大家说了一句:“各位叔叔阿姨,你们对羽笙的关心我们都看在眼里,也记着您各位这点好,羽笙状态不好,让她歇会儿吧,好吗?”
大家看着黎羽笙苍白的脸色,安慰了几句也就走开了,陆陶然忙扶着她到韩晟宇身旁,让她坐下。
“小宇,等会儿人多,你就陪着羽笙,别让她出什么事,听到没?”
“放心吧,陶然姐。”韩晟宇看着旁边毫无生气的女孩,声音有些沙哑。
——
看着父母被推进去火化,黎羽笙微微颤抖了一下,紧紧握着韩晟宇的手。
韩晟宇也回握住黎羽笙,用无言的方式,告诉她,他在。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周围人来来往往,黎羽笙就这么站在那儿,一动也不动,韩晟宇也就这么陪着她。
——
墓地
本来天就灰蒙蒙的,这刚下葬,就飘起了小雨,四月的雨,很轻很柔,也不觉得烦闷。
这会儿也没人撑伞,在墓前鞠了一躬,放下一束束花,也就一个个离开忙着之后的琐事。只留下黎羽笙和韩晟宇在雨中站着。
“爸,妈,你们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说完这些,黎羽笙跪下,在墓前磕了个头。
韩晟宇也在她身旁跪下,磕了一个头,在心里默念着:“叔叔,阿姨,以后,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让笙笙受苦的。”看了眼身边的女孩,终是没有说什么,扶着她起了身。
两人回到车上,黎羽笙脸颊上还有泪痕,但看上去,总归不像早上那般无神了。
“宇哥。”
“嗯。”
“爸妈在那个世界,也会很幸福的吧……”
“会的,他们没有真正离开,只是,换了种方式,陪你长大。”韩晟宇若有所思地说着。
“嗯,我会振作起来的。”
“我信你,你可以的。陶然姐一周后就要走了,这几天,她会陪着你。我刚回国,还有很多事要处理,这两天,会很忙。”
“哦。”黎羽笙也说不上来怎么回事,就是觉得心口闷闷的,可能是自己太矫情了吧,竟然想让宇哥留下来陪着她,不要去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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