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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众人俱都做胡人打扮,面缠纱巾,跟着林峰前往高昌城一处回鹘贵人的府邸中。
琉璃穹顶高耸,流光金柱独立,石砌墙壁每隔几米便以琉璃瓦做窗,骄阳投射,映照的整座大殿金碧辉煌。
周扬打量着这圆形大殿,暗暗惊叹,这西洲回鹘贵族果真骄奢淫逸,琉璃做顶,金玉镶柱,地上铺满阿拉伯羊毛毯,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奇香,十几位面罩轻纱衣着暴露的胡姬端着酒水瓜果穿行其间。
几人盘腿端坐在蒲团上,周围坐满了胡人打扮的客商,个个以风巾遮面,放眼望去,足足有四五百人,显得大殿十分拥挤。
大殿居中位置,被众人留出一片空地,居北主位上摆着一条玉石长桌,六名长袍仆从袖手侍立。
少倾,一名胡服胡帽的仆从高声呼喊,口吐胡语。
佟德中便附耳到周扬身旁,低声翻译:“这是突厥语,是在宣告主人出场,听说此次唱卖会是由回鹘九部之一的拔野古部部主拔野古力发起,不过拔野古力年岁已长,不一定会出席唱卖会,多半由其子拔野古鹰出面。”
果然,只见主位两侧的帷幕掀开,十几名全身披甲的兵士自右侧鱼贯而入,按刀持斧昂立两旁。
左侧走出一位身着华美胡服的壮年男子,鹰鼻鹞眼,相貌狠厉,身后半步距离跟着一名容颜俊美的华服男子。
那胡服男子身形威猛,大腹便便,信步走入,面上不见任何神色,左右仆从候他进来,均是躬身趴伏于地。
佟德中立刻靠近周扬低声翻译道:“这位就是拔野古力的大儿子拔野古鹰。”
俊美男子似是正对拔野古鹰言说什么,一脸笑意,只是眼波流转之间,显露出丝丝邪气。
“薛林!”
周扬一眼认出俊美男子,见两人走到玉石长桌后,一主一副跽坐桌前。
周扬低声问道:“佟掌柜,拔野古鹰身侧之人,你可知什么身份?”
佟德中悄声回道:“听闻此人是拔野古部天师新收的弟子。至于其人其名,属下尚不知晓。”
“天师?”
“好叫公子知晓,这西洲回鹘共有六部,每部都有一名天师坐镇,听闻这些天师都是密宗真佛,可与天地沟通。”
原来是密宗!周扬顿时了然。
候得拔野古鹰坐定,便有仆从上前喊话,少倾四名蒙面胡姬长裙曳地,逶迤入内,手拖玉盘,莲步轻移至大殿空地中央,向众人展示盘中之物。
佟德中悄声翻译:“公子,这是唱卖会正式开始,如今起拍第一样宝物,乃是一套四件翡翠玉石珍宝,你若有意动,便可示意属下喊价。”
周扬点点头:“好,我此次欲购买一些适合女子佩戴的珍宝,最好做工精美,秀外慧中,你可择机喊价,姑且挑之,但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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