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贬为庶人。”
黍藜心头一惊,知道她与老皇帝唯有的那一点亲情,都被自己刚才的那一番话给打得支离破碎,如同这街上的冷风一般,早就不知被吹向了何方。
小婉缓缓走下车,在一旁默默跪下,昭帝走过去,将她牵起来,拍了拍她的手道:“你受委屈了。”
小婉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昭帝叹了口气,对一旁的随从道:“张公公,按我朝礼法,当街谤君,诅咒皇帝,当以何罪论处?”
张公公躬身答道:“若是有功名在身的文官,有劝谏皇帝之责,若是谤君,则无罪,若是诅咒,则以大不敬之罪论处。可若是无功名在身的庶人,谤君乃是死罪,而诅咒皇上……更是以谋逆论处,其罪当诛。”
黍藜听到这里身形一晃,膝行过去拉住皇帝的衣角哭道:“皇爷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才是您的孙女啊,我现在肚子里已经有了孩子,您不能杀我,我求求您了,您放过我吧!”
一旁的赵永怀听到黍藜怀了身孕,心中既喜又悲,也赶紧求情道:“一切都是下官御妻不当,才导致她骄横跋扈,犯下此等罪责,下官愿一力承担她的全部罪责,请皇上看在她已有身孕的份上,就饶过她吧!”
皇帝眼里闪过一丝不忍,似是也顾念着那仅剩的亲情,但还是道:“太子一家,均跋扈专横,才养出这么个心狠的女儿来,她若是还顾念着亲情,便不会对小婉说那样的话,也不会那样诅咒于朕,朕……没有这样的孙女。”
说着拉住小婉,就要转身离去。
黍藜见皇帝要走,回去定要治自己的罪,赶紧对赵永怀道:“我现在肚子里已经有了你的孩子,难道你要看着我就这样被定罪诛杀,一尸两命吗?”
赵永怀猛地看着她,痛心疾首,跪到皇帝面前磕头道:“皇上!舒玄愿舍弃官职,终身不仕,只求皇上能够放过黍藜,我会带着她远离京城,今后都不让皇上再见到她,请皇上就饶她一命吧!”
老皇帝依旧皱眉不语,一旁的小婉见这番情景,终是不忍,轻轻拉了拉老皇帝的衣袖。
老皇帝看了看她,毕竟想到黍藜也如她一般,都是自己的孙女,便叹了口气,对赵永怀道:“你既然以官职作保,我便放过她一条小命,只是今后莫要再让朕见到她,以后都不要再出现在京城。就这样吧。”
说着拉着小婉,转身离开了。
黍藜坐在地上,一脸悲切地看着天空。如今赵永怀因为自己丢了官职,还永不入仕,他又没有显赫家世,今后自己将以何为依持?
没想到,这顷刻之间,自己这唯一的一处容身之地,也没有了。但她却不能怪他分毫,他已经为了她丢下了这来之不易的一切。她一直以为只是自己对他一厢情愿,他只是为了报恩才娶自己,可是没想到他竟护她若此,心中说没有感动是假的。
她看了看赵永怀,两行清泪落了下来。赵永怀抱着她,缓缓道:“今后,我们便离开京城,去找一处清静的地方,以后躬耕织布,过我们的清静日子,平平安安地度过一生,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黍藜紧紧抱住他,无奈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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